第三日，丑時三刻。
塵在黑暗中睜開眼，不是被聲響驚醒的——他的暗衛從來不會發出多餘的靜。窗欞上傳來三短一長的叩擊，輕得像是夜風拂過竹枝，是他親手定下的暗號。
他坐起。靈力恢復得比他預想的快，半己足夠支撐今夜的行。他抬手在窗沿上回了兩下，窗外那道影子便無聲地落在屋，單膝跪地，低頭時鐵灰的面甲映出灶膛裡殘餘的微。
“屬下來遲，請國師責罰。”
聲音得極低，帶著日夜兼程的沙啞。
塵沒應聲。他的目越過跪著的暗衛，落在對面那扇閉的木板門上——那是灶房的方向。白日里他觀察過這間茅草屋的格局，堂屋兼做臥房，往左是灶房，中間隔著一道薄得能的木板牆。
“外面如何。”
“回稟國師，六皇子的手筆，僱的是南境那邊的死士，口舌都理乾淨了，沒有活口能指認。”暗衛頓了一下，“京中己傳出國師遇刺的訊息，陛下震怒，命大理寺徹查。幾位皇子都在西打探您的下落，屬下斗膽——國師是否即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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