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沈硯舟朝微微抬了一下下，示意過去。他邊站著的正是那個混男人，此刻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表從容，像是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顧涼月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放下蘇打水，整理了一下表，端著伴娘該有的禮貌微笑，款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從容不迫，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不管心怎麼想，表面上絕對不會出任何破綻。
“沈總。”走過去先跟沈硯舟點了點頭，語氣客氣但不算生分——畢竟是宋翹最好的朋友，跟沈硯舟見過很多次面，不需要太正式的稱呼。
沈硯舟側，用酒杯指了指邊的人，語氣隨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威廉·路德維希，我在商學院認識的朋友，剛從歐洲回來。威廉，這位是顧涼月，宋翹的伴娘，也是最好的朋友。”
然後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涼月是空乘，飛國際航班的，你們說不定在飛機上見過。”
威廉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那個笑意很微妙，像是有人聽到了一個只有他自己懂的笑話。他朝顧涼月微微頷首，出右手，姿態紳士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
“顧小姐，”他的聲音和那天在頭等艙裡一樣，低沉溫和，帶著一點點異國腔調的獨特韻律，像大提琴的中音區，“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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