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翅膀
外婆家的天花板在水。
水珠沿著牆皮剝落的地方往下流，彎一條弧線，像媽媽笑瞇瞇的眼睛。
當時邱翼站在母親的像前，照片上的邱媛還很年輕，披散著頭髮，笑得很溫。
外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跪下來磕頭。他就跪下來，磕了個響頭。額頭抵在地上，他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只剩下一雙空的眼睛，像楊樹的紋路一樣。
被接到外婆家之後，邱翼總是睡不，會做很多夢。夢到的東西很，他本來擁有的東西就很，想不出什麼別的。
醒來後，小孩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那道水痕還在，彎彎的，像在笑他。
邱翼突然變得很氣憤起來。他去外面院子撿了塊石頭，對著天花板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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