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牧馬人駛過被清理乾淨的工業園區，沿著主幹道向城市方向推進。
蘇鬱坐在副駕駛，展開卷筒的城市地圖，指尖劃過西南角的春華路。顧衍川握著方向盤，黑戰服的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流暢的，指尖偶爾跳出一細碎的電弧。李明坐在後座，手指無意識地著，指間出幾星跳的火苗，王磊在除錯車載電臺，趙剛閉著眼靠在車窗上，銀白的瞳孔在眼瞼下微微轉。
這是覺醒後小隊的第一次全員外出行，車廂裡沒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胎碾過碎石的細碎聲響。
越靠近城市，公路兩側的廢棄車輛越集，被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面上，車窗碎裂，座椅上積著乾涸的黑褐跡，有些車門敞開著，裡面散落著沒來得及帶走的行李和孩子的玩。幾隻零散喪在車輛之間遊，聽見引擎聲，齊刷刷轉過頭，灰白的眼珠追著車尾的點移。
“前方兩百米，十字路口右側，十二隻，”趙剛忽然開口，銀白的瞳孔微微收，“有一隻不太對，偏藍。”
蘇鬱閉上眼，異能知延過去，十二簇灰白火焰中，有一簇泛著極淡的藍熒。
“是一階變異，”睜開眼，“顧衍川，路口減速。”
牧馬人在十字路口前剎停，那十二隻喪己經被引擎聲吸引，搖搖晃晃地朝這個方向湧來，領頭的那隻一階變異形比同類高出一截，皮呈暗青，右臂比左臂了整整一倍，五指合併一把骨質巨錘，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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