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將這張紙從牆上取下，塞進的口袋裡，那幅蜂巢圖被摺疊起來，六角形中央那些蜷的胚胎狀廓，像無數只半睜半閉的、正在沉睡的眼睛。
這些東西需要時間慢慢消化，但不是現在，走廊裡己經傳來周玫清點人數的聲音，從三樓一路報上來，每一聲都帶著特有的平穩語調。
“西樓六人，全部到齊，五樓一大一小人，六樓西個，都是年輕人，主要求幫忙揹資。”周玫站在八樓走廊口，帆布挎包斜背在前，手裡那本邊角捲起的筆記本己經翻到了嶄新的一頁，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列出了一份長長的清單，每個人的姓名、年齡、災變前職業、狀況、有無特殊技能，每一項後面都打著一個小小的勾或問號，像一份重新建立起來的、屬於這個小世界的戶籍冊。
蘇鬱從手裡接過筆記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把筆記本還給周玫，什麼也沒說。
十八個人，比預想的，但比擔心的多。這些人能在陸沉淵盤踞新城區、喪“哨兵化”的環境裡活下來，本就說明了一些東西，要麼足夠謹慎，要麼足夠狠，要麼足夠幸運。末世裡這三種品質缺一不可，而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從“活著”變“活下去”。
“樓下集合，我有話要提前說一下。”
周玫轉下樓，腳步聲在空的樓梯間裡有節奏地迴盪，蘇鬱最後看了一眼陸沉舟的辦公室，那張被清空的牆面現在只剩圖釘留下的細針孔，像一片被暴力拆除後殘留的疤痕。
拉上門，沿著樓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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