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從走廊的影中走出來，白大褂的下襬沾著乾涸的黑漬，金眼鏡後面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緒。
他在陸沉淵的前停下，低頭看著弟弟那隻還睜著的左眼。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遠晨霧中傳來的、零星的喪嘶吼聲，他站了很久，久到蘇鬱以為他變了一尊雕像，然後他蹲下，出手，指尖到陸沉淵左眼的眼瞼，輕輕合上了那隻琥珀的瞳孔。
“你終於等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己經聽不見的弟弟說話。
蘇鬱撐著冰面站起來，左臂的毒讓的左手己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整條手臂垂在側像一塊不屬於自己的、正在腐爛的木頭，用右手扶住牆壁站穩，看著陸沉舟的背影。
他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了，眼眶紅得像被煙燻過，但瞳孔深有一種讓蘇鬱後背發涼的平靜。
“我要把他帶走，”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到讓人不適的平穩語調，轉過頭，看著蘇鬱。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他關進氣象局嗎？”他的聲音變低了，低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他在清醒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說，‘哥，這種覺太妙了，你本想象不到，你應該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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