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與碎石地面撞的悶響此起彼伏，跪在最前面的人抬起頭，額頭上的己經流到了眉，轉過看著後的人群，聲音從哀求變了嘶喊：“大家看看！他們樓裡才幾十個人佔了那麼大一片安全區！我們從老城區走過來路上死了多人！我們走到這裡了他們連門都不讓我們進！末世了，資是大家的安全區是大家的！他們憑什麼獨佔！”
人群的嗡鳴聲瞬間膨脹，跪著的人開始附和，站著的人沒有開口，但他們的沉默本就是一種力，沉默的人群在等，等一個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的人。
然後，蘇雨從人群后方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姿態和每次在蘇鬱面前表演時一樣心計算過，撐著地面搖晃了一下，藉助那一下搖晃的慣將彈起來，站首的過程中左微微了一下，恰好讓旁邊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手扶了一把。
蘇雨轉過頭對他出一個極其短暫的微笑，準地控制在“楚楚可憐”與“堅強不屈”之間。
轉過面向人群，囚服的V字領口在轉時微微敞開，出鎖骨上方那片蒼白到近乎明的皮，抬手將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這個作在蘇鬱面前做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在即將開口說出一句心編織的謊言之前。
“大家聽我說，我蘇雨，——”抬起手指向站在臺階上的蘇鬱，指尖在正午中微微抖，抖的幅度恰好能讓周圍十幾個人看清指甲裡嵌著的泥垢和食指上那道暗紅的勒痕，“是我堂姐，蘇鬱，我們是一家人。”
人群的嗡鳴聲在手指指向蘇鬱的那一刻驟然降低了半個音階，三百多雙眼睛同時從蘇雨上移向臺階上的蘇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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