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兵變，我為趙匡胤親兵_第12章 仗義出手(1)

顯德元年，夏。汴梁城，甜水巷。慧安說話算話。從那天起，他開始教空塵真本事。不是那些花哨的套路，是真正實用的打法——怎麼打人最疼，怎麼躲最快，怎麼在被人圍住的時候找機會突圍，怎麼在倒下的時候還能反擊。空塵學得飛快。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練。練完了再去周宅後院，找塊空地繼續練。晚上回來，師父再指點他哪裡不對，哪裡需要改進。半個月下來，空塵覺得自己了一層皮，但也換了一骨頭。這天下午，他一個人出門，又路過那條小巷。不是故意去的，是去給師父買紙，那條巷子是近路。走到巷口，他聽見裡面有哭聲。他停下腳步，往裡看了一眼。又是那幾個收保護費的，正在欺負一個賣豆腐的。賣豆腐的是個年輕後生，二十來歲，瘦瘦的，被兩個人按在地上。為首那人正往他臉上吐唾沫。“不？不？”那後生臉上全是唾沫和泥，裡還在求饒：“幾位爺，我明天一定，明天一定……”“明天？”那人又是一腳，“你昨天也說明天，前天也說明天，明天個屁！”空塵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他想起師父的話——發過誓，就要守一輩子。他走了進去。“放開他。”幾個人回頭，看見是他，都笑了。“喲，小和尚，又來了？上次沒挨夠？”空塵沒說話，只是往前走。走到他們面前，他站住。“放開他。”為首那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發現，這小和尚好像和半個月前不太一樣了。站在那裡，不卑不，眼神很穩。“怎麼，半個月不見，長本事了？”空塵說：“試試？”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試試就試試。”他一揮手，那兩個人放開賣豆腐的後生，圍過來。空塵沒等他們手。他先了。第一步，往前躥，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的鼻子上。那人慘一聲，捂著臉蹲下。從指裡流出來。第二步，側，躲過另一個人的拳頭，膝蓋頂上他小腹。那人悶哼一聲，彎了蝦米，跪在地上乾嘔。第三步，轉，盯著為首那人。前後不過三息，倒了兩個。為首那人臉變了。“你……”空塵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人猶豫了一下，忽然從腰後拔出一把短刀。空塵心裡一，但臉上沒出來。他記著師父教的——遇到拿刀的，不能拼，要周旋，要等機會。那人握著刀，慢慢過來。空塵往後退，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刀尖一晃，往他口扎來。空塵側，躲過，順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刀掉在地上。空塵一腳踢開刀，另一隻手一拳打在他下上。那人往後一倒，摔在地上，昏了過去。剩下的那個見勢不妙，轉就跑。巷子裡安靜了。賣豆腐的後生爬起來，渾發抖，看著空塵，說不出話。空塵撿起那把刀，看了那幾個人一眼，轉走了。走出巷口，他靠在牆上，大口氣。手在抖。也在抖。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第一次，他用師父教的功夫，真正打了人。而且打贏了。晚上，他把這事告訴了慧安。慧安聽完，沉默了很久。“師父，我做錯了嗎？”慧安搖搖頭。“沒做錯。”“那您怎麼不說話？”慧安看著他，忽然問：“剛才打的時候，什麼覺？”空塵想了想。“沒覺。”他說，“就是打，打完就完了。”“現在呢？”“現在……”空塵看看自己的手，“有點後怕。”慧安點點頭。“這就對了。”他說，“真手的時候，沒時間想那麼多。打完才知道怕，是好事。怕了，以後就會更小心。”空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慧安又說：“但你記住，今天你打贏了，是因為他們輕敵，以為你還是半個月前的你。如果今天他們認真打，你未必能贏。”空塵點頭。“所以，別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你還差得遠。”空塵又點頭。慧安站起來，走到窗邊。“那幾個人，以後可能會找你麻煩。”空塵說：“我知道。”“知道還敢出手？”空塵說：“我發過誓。”慧安回過頭，看著他。月照進來，照在空塵臉上。十歲的孩子，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慧安忽然笑了。“行。”他說，“既然發了誓，就好好守著。守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