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
館之後的那一週，凌玥發現自己變了。
變化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觀察，本不會發現。但是觀察自己最久的人，所以注意到了——開始在意一些以前從來不在意的事。比如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看手機，不是刷朋友圈，而是看沈玉有沒有發訊息。比如出門前會在鏡子前多站三十秒，不是因為不滿意自己的樣子，而是因為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好一點”。比如畫畫的時候，腦子裡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張畫沈玉會不會喜歡？
這些變化讓覺得陌生，又覺得悉。
陌生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在意一個人了。悉是因為——九年前，也是這樣在意沈玉的。只是那時候把這份在意藏起來了，藏得太深，深到連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現在它自己跑出來了，像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孩子，終於打開了門，站在下，用力地呼吸。
週四下午，凌玥在公司開完專案會，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沈玉站在走廊盡頭。
今天穿了一件深藍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的圓領衫，頭髮紮了起來，出耳朵和下頜線。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人照得通而明亮，像一幅被背照亮的畫。
凌玥走過去，在沈玉面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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