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
凌玥沒想到那個人會找到這裡來。
的工作室在法租界一棟老洋房的二樓，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連快遞員都經常找不到。選擇這裡就是因為它的蔽——不需要客戶上門，不需要路人駐足，不需要任何人的目。只需要一扇窗、一張工作臺、一束。但此刻，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那個陌生的人，覺得自己最後一片安全的藏之也被發現了。
那個人三十歲出頭，穿著剪裁良的駝大，拎著一隻看不出牌子但一眼就知道很貴的包，妝容緻得像是剛從雜誌上走下來的。站在一樓門口，微微仰著頭看著凌玥，角掛著一禮貌的、但沒有任何溫度的笑意。
“請問是凌玥淩小姐嗎？”的聲音很好聽，像經過專業訓練的播音員，每一個字的發音都準確得無可挑剔。
凌玥沒有回答。不認識這個人，但的直覺在尖——危險。
“我是宋時雨，”人自顧自地介紹，“沈玉的……朋友。”
那個停頓太刻意了。“朋友”兩個字之前的那零點幾秒的空白，像一把刀，準地切在“朋友”這個詞上，讓它變得曖昧、可疑、充滿了暗示。凌玥的手握了門框。的心跳開始加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已經知道這個人要說什麼了。沈玉的商業追求者——許凡煙提過，沈玉也提過，輕描淡寫地說“一個合作方，煩的”。凌玥當時沒有多想，因為相信沈玉。一直相信沈玉。但現在這個“煩的”合作方站在面前，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笑意的目看著，像貓在看一隻被到角落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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