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你。”
凌玥的眼淚從眼角下來，流到枕頭上。沒有，讓它們流。枕頭溼了一小片，涼涼的，像一個小小的、不會乾涸的湖。那個湖裡倒映著沈玉的臉——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的廓。和凌玥畫過無數次的那張臉一模一樣。但此刻的沈玉和畫裡的沈玉不一樣。畫裡的沈玉是靜止的、定格的、被固定在某一秒的。此刻的沈玉是流的、變化的、活著的。的睫在，的呼吸在起伏，的眼睛裡有在移。凌玥覺得，永遠畫不出真正的沈玉。因為沈玉不是一個可以被固定在畫紙上的東西。沈玉是活的，而活的東西不能被完整地捕捉。但你不需要捕捉它，你只需要它。它在，它在你旁邊，它在想你。這就夠了。
“凌玥。”
“嗯。”
“我能過去嗎？”
凌玥的心臟跳了一下。“好。”
聽到沈玉掀開被子，下床，繞過床頭櫃，掀開的被子，躺了進來。床很小，一米二，一個人睡剛好，兩個人睡很。但凌玥喜歡這種。到的手臂著沈玉的手臂，的膝蓋到沈玉的膝蓋，的呼吸落在沈玉的額頭上。們在被子下面，面對著面，距離近到凌玥能看到沈玉睫的弧度，一一的，像無數條細細的線，織了沈玉這個人。
沈玉出手，握住了凌玥的手。不是，是握。不是試探，是確認。的手還是很涼，但比白天暖了一些。凌玥不知道是自己的溫度傳過去了，還是沈玉自己的手在慢慢變暖。希是前者，因為這樣就可以確定——可以暖沈玉。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需要很長很長時間，可以。會一直握著，握到沈玉的手和一樣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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