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信
搬進隔壁之後的第一個週末，上海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雨很細，像無數明的針從天空紮下來，紮在梧桐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那種聲音不吵，甚至可以說是溫的，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地翻書，一頁一頁地，不知疲倦。
凌玥站在臺上，看著那些雨。臺不大，只能放下一把椅子和幾盆綠植。搬進來的時候買了那些綠植，賣家說很好養，一週澆一次水就行。養了半年，死了兩盆，剩下的三盆苟延殘，葉子發黃，邊緣捲曲，像三個營養不良的孩子。不會養植，連自己都養不好。但沈玉搬來之後，那些綠植開始變綠了。不是因為突然學會了養植，是因為沈玉會幫澆水、施、剪掉枯葉。沈玉做這些事的時候不說話，但凌玥知道在。每天早上，開啟臺的門，會看到沈玉蹲在那幾盆綠植前面，用手指一下土，判斷要不要澆水。那個畫面讓凌玥覺得，沈玉也在養。不是澆水施剪枯葉，是另一種養——用“早安”和“晚安”，用粥和圍巾，用“你畫的總是很好看”和“你瘦了”。在那些話裡慢慢地變綠了，葉子不黃了，邊緣不捲了，活過來了。
後傳來敲門聲。不是大門，是臺的門。沈玉從隔壁的臺過來了。們的臺之間只隔著一道矮牆，大約一米高，長的人一就過來了。沈玉長，所以總是過來。凌玥說過“你走正門”，沈玉說“正門太遠了”。正門要走三步，牆只要一步。沈玉選了一步。
“又在看雨？”沈玉走過來，站在凌玥旁邊。
“嗯。雨很好看。”
沈玉看著那些雨，看了一會兒。“你以前說，你喜歡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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