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我們到家了(1)

我們到家了

專案落地的那天，上海下了秋以來的第一場雨。不大，細細的，像無數明的針從天空紮下來，紮在梧桐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沈玉站在那棟剛竣工的高階住宅的頂樓，過落地窗看著這座城市。雨中的上海很安靜，沒有晴天那種鋒利的覺。霓虹燈的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暈開，像一幅沒幹的水彩畫。看著那些，覺得它們像和凌玥走過的路——有時模糊，有時清晰，有時被雨水沖刷得幾乎看不見，但從來沒有消失過。路一直在那裡，在們腳下，在們心裡，在們每一個“再堅持一下”的瞬間裡。

這個專案做了將近一年。從最初的方案到最終的落地，從甲方的質疑到市場的認可，從凌玥被冤枉抄襲到真相大白。這一年像一場漫長的、沒有盡頭的馬拉松。沈玉跑得很累，但沒有停下來，因為不是一個人在跑。凌玥在旁邊，在那些熬夜改稿的夜晚，在那些被罵聲淹沒的日子，在那些以為自己撐不住的時刻，凌玥在旁邊，握著的手，說“你可以”。可以。真的可以。

“沈總，到了。”周然的聲音從後傳來。

沈玉轉過，走出房間。走廊很長，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像一個人在敲一面很大很大的鼓。每一聲都在說——你做到了。你把專案做了，你把凌玥護住了，你把那些傷害你們的人打敗了。你做到了。

釋出會在大堂舉行。來了很多，長槍短炮，閃燈此起彼伏。沈玉站在臺上，穿著一件黑的西裝外套，白襯衫，頭髮紮了起來，妝容緻，笑容得。的聲音很穩，PPT翻得很準，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看起來和以前一模一樣——強勢、專業、無懈可擊。但只有知道，的口袋裡藏著一張照片。不是專案的照片，是凌玥的照片。凌玥在畫畫，側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的睫上，把的睫染了金。沈玉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凌玥不知道。在專注地畫畫，畫的是窗外的梧桐樹。沈玉看著的側臉，覺得那是見過的最的畫面。忍不住拍了下來，存在手機裡，每天看很多遍。今天把照片洗出來了，放在口袋裡，在心臟的位置。站在臺上，面對那些鏡頭、那些問題、那些審視的目，不張，因為凌玥在心裡。凌玥在，就不怕。

釋出會結束後，沈玉沒有參加慶功宴。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開車去了凌玥的工作室。雨還在下，細細的，打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只小小的手在敲的門。在敲凌玥的門，不是用手，是用心。凌玥聽到了嗎？聽到了。因為開了門。

“你來了。”凌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的棉質襯衫，頭髮散著，臉上蹭了一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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