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中的牽手
“值得”二字在小號上的無聲回應,像投深潭的兩顆石子,在喧囂震天的輿論風暴中,激起的漣漪微不可察,卻準地了最該被的兩顆心。
然而,現實世界的風暴並未因此停歇。聯合宣告後的第七天,蘇恬在《無聲告白》劇組的拍攝,遇到了瓶頸。
是一場重頭戲。飾演的聽障阿月,在經歷了被同學嘲笑、被家人誤解、被唯一的朋友背叛後,獨自跑到後山懸崖邊,對著萬丈深淵和呼嘯的山風,無聲地嘶喊,崩潰,然後一點點撿起破碎的勇氣,用石頭在地上劃下歪歪扭扭的“我要聽”——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心,用未來。
這場戲緒度極大,從絕到發再到沈寂後的倔強重生,對演員的要求極高。蘇恬已經拍了六條,導演陸川始終不滿意。
“卡!”陸川從監視後站起來,走到蘇恬面前,眉頭鎖,語氣是罕見的嚴厲,“蘇恬,你的絕是演的,你的崩潰是設計的,連你最後那個‘我要聽’的眼神,都太‘正確’了!我要的不是一個完詮釋緒的演員,我要的是阿月!是那個被全世界拋棄、連聲音都失去、只能在心裡尖的阿月!你現在心裡裝的東西太多了!網上的罵聲,的爭吵,那些破事,把你的心塞滿了!你把阿月到哪裡去了?!”
字字誅心,像鞭子一樣在蘇恬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上。臉慘白,哆嗦著,想辯解,想說沒有,可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連日來的失眠、食慾不振、高狀態下的強撐,在此刻導演的苛責和自我的挫敗雙重夾擊下,終於到了極限。
猛地低下頭,肩膀幾不可查地抖起來,不是演戲,是真的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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