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還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睛，暖黃的燈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廓和長長的睫，也照出他眉宇間深深的倦。
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走回客廳，從沙發上拿起他下的西裝外套，掛到架上，又去廚房燒了壺熱水。
等洗完澡出來，穿著他過於寬大的白T恤（當作睡），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看到林疏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水壺在廚房小聲地鳴，提示水已燒開。
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關了火，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然後，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沈睡的臉。
卸下所有防備和環的林疏，看起來比平時要和一些，但也更加真實。能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能數清他長而的睫，能看清他微微抿起的、有些乾燥的。
出手，指尖極其輕地，了他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平那裡的褶皺。
林疏的睫了，緩緩睜開眼。視線先是有些朦朧，然後聚焦在臉上。他的眼神還帶著初醒的迷濛，卻在看清的瞬間，迅速變得清明而和。
“怎麼不醒我？”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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