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的子碾過村口土路，揚起一陣灰。我跳下車時，腳己經沾了泥點。陸崢站在棚子門口，手裡還握著一把扳手，看見我回來，把工往地上一放，走過來接過我肩上的包。
“執照拿回來了？”他問。
“拿回來了。”我把檔案遞給他，“供電也通了臨時線，三天必須補全手續。銀行開戶回執在包裡，你空去趟鎮上，把對公賬戶開了。”
他點頭，沒多說話，轉就把營業執照影印件釘在了廠房外那塊木板牆上。李強從裡面跑出來，臉上全是汗：“機呢？運到了嗎？”
“在車上，一共二十臺。”我說，“今晚全部安裝，明早八點試機。”
他咧一笑，立刻吆喝起來：“來幾個人！卸貨了！”
東頭荒地一下子熱鬧起來。紉機一臺臺抬下來，工人們圍上去看，有人手那鐵殼子，說這比公社紉組的還新。王嬸提著水桶過來，挨個倒茶水，裡唸叨：“可算起來了，再不，心都懸著。”
我沒歇，首接進了臨時辦公室——其實是用幾塊木板搭的小屋，桌椅都是借來的。我把帶來的材料攤開，開始寫第一份生產排班表。布料進貨單、工資預估、出貨週期，一項項列清楚。剛寫到第三行，李強掀簾子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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