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又喊了一聲：“走嘞——”
馬車隊開始移。一輛接一輛，從驛站院子裡出來，拐上大路。
車碾過土路，揚起一片灰黃的塵土，在日裡飄了一會兒，慢慢落下去。
安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天很藍，雲很白，路兩邊的枯草被風吹得沙沙響。
的腳後跟還在疼，肩膀上的傷也作痛，脖子上的青紫著嚨，咽口水的時候還是有點不舒服。
但坐在馬車裡。
墊。流蘇。關得嚴嚴實實的車門。不用走路。不用磨腳。不用在風裡站兩天。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面上的灰己經幹了，用襬又了一下，不乾淨，但也不難看。銅釦在日裡亮了一下，映出自己的臉——很小，很白，淺琥珀的眼睛在銅面上彎兩道細細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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