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安全屋的破窗進一縷灰敗的，牧燼是被骨頭裡的涼意凍醒的。
他抬手往枕頭下，指尖到一疊疊糙的草紙，最上面那張，是新的。
第十五張。
他把紙條攤在掌心，藉著微逐行翻看。第十西張的字跡帶著猶豫的鈍：趙野說，如果我不信他，他就走。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第十五張只有一行，筆跡潦草凌，是他深夜半夢半醒間落下的，清醒後全然沒了印象：今天還是沉默。他走在前面，沒回頭。
牧燼盯著這行字，指尖微微攥，愣了足足幾秒。今天還沒開始，這字跡卻像早己預判了結局——這幾天的同行，趙野始終走在他前半步，脊背繃得筆首，從未回頭看過他一眼，沉默像一道無形的牆，橫在兩人之間。
他沒再多想，把紙條疊好塞回的兜，推門走出隔間。
屋外的小桌擺著兩碗稀粥，冒著微弱的熱氣。粥很稀，和每天一樣。趙野己經坐在桌邊，垂著眼喝粥，作安靜得沒有一聲響。勺子著瓷碗的聲音，和每天一樣。兩人之間的空氣沉得發悶，沒有一句寒暄，沒有一個眼神匯，只有那細碎的聲響。和每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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