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濃黑的夜死死著城東廢墟，風裹著塵土刮過斷壁，發出嗚咽般的異響，著刺骨的涼。
放哨的聯盟員連滾帶爬衝進廢棄廠房據點，被碎石劃得破爛，臉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調：“灰袍！大批灰袍呈包圍圈搜過來了，最多半個時辰，就到門口！”
原本昏沉休憩的人群瞬間炸開，睡意全無，只剩下慌的息與倉促的挪聲。老鬼猛地撐牆起，周氣場冷如鐵，當機立斷嘶吼：“所有人立刻轉移！重傷員互相攙扶，沒用的資全扔了，保命要！往西邊斷巷走，那裡掩集，能躲追蹤！”
趙野掙扎著撐牆起，肩膀的重傷牽扯神經，悶哼聲死死在嚨裡，臉瞬間褪盡。他剛想手去拎最重的資包，手腕就被牧燼死死按住。
牧燼的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眼神平靜沉穩，全然是獨當一面的模樣：“你背不了。我來。”
這是牧燼第一次主接過重擔，不等趙野反駁，他己經轉收拾僅剩的乾糧與繃帶，作利落迅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果決。見人群慌無序，他還沉聲補了一句：“老人孩子先走，輕傷員扶重傷員，別。”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穩，喊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原來他也可以這樣說話。
一行人跌跌撞撞鑽進廢墟深，斷壁殘垣劃破衫，沒人敢吭聲。孩子們被大人捂在懷裡，連啜泣都嚥進肚子裡，整片廢墟只有雜的腳步聲、重的息，還有遠約傳來的灰袍呵斥聲。
牧燼揹著最大的資包，始終走在隊伍最後方，脊背繃得筆首。他全程鋪開骨覺，死死鎖定後方靜，眼神盯來路，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替前方的人牢牢守住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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