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戶，暖暖地灑在床沿，牧燼睜開眼，沒有毫慌，是徹底習慣了的自然醒。
他抬手向兜，掏出那一疊被焐得溫潤的紙條，翻到第三十五張，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字：我不想那樣。趙野說，那就活著。長老那日的話語還在腦海裡盤旋，沉甸甸的，可趙野的篤定，像一束，破開了迷茫。
沉默片刻，牧燼拿出炭筆，筆尖落下時多了幾分堅定，寫下第三十六張紙條：長老的話還在。但趙野說活著。我想找到另一條路。
疊好紙條，牧燼起往醫療室走，腳步比往日輕快了些。
推開門時，趙野正扶著病床邊沿，嘗試著起。他的傷勢己經大好，只是久臥在床，雙難免發，撐著子緩緩站起時，形晃了晃。牧燼站在門口，看著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手到半空，又猛地了回來。他怕趙野摔倒，滿心都是擔憂，可更怕自己貿然上前，會讓趙野覺得不被信任，覺得自己還是那個需要被時刻護著的傷號。
趙野穩住形，站在原地緩了片刻，著雙的力氣，轉頭看向牧燼，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還行，沒摔。”
牧燼繃的角微微了，鄭重地點了點頭。看著趙野能重新站立，他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徹底落地，也讓他有了底氣，去想活著之外的事。
從醫療室出來，牧燼下意識又走向了訓練場。這一次，他沒有站在冰冷的圍欄外遠遠觀，而是順著口，往裡走了幾步，站在場地邊緣。場地上熱鬧非凡，有人揮刀苦練，招式凌厲乾脆；有人結伴對練，進退有度；還有人在打磨械，說說笑笑。都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年，不用顛沛流離，不用時刻提防追殺，只是安心訓練，為自己變強而努力。牧燼靜靜看著。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序列者不是隻有逃亡和廝殺，還有這樣安穩長的活法。他站在原地，心底有個念頭冒出來——他是不是也能這樣，不用躲躲藏藏，不用等著宿命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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