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這天,蕭辰起了個大早。不是激的,是被小青吵醒的。天還沒亮,小丫頭就端著洗臉水推門進來,小臉繃得的,一副大人模樣。“蕭辰哥哥,快起來!今天你娶親,不能遲到!”蕭辰閉著眼睛裝死,小青首接把溼巾糊在他臉上,涼得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新郎服是李老頭託人從長安城最好的裁親手做的,大紅的圓領袍,袖口和領口繡著金的雲紋,腰帶是銀白的,鑲著一塊白玉。蕭辰穿上之後,站在銅鏡前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一紅袍襯得整個人英氣。小青站在旁邊,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蕭辰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蕭辰笑了笑,了的頭,轉出了門。
院子裡己經排好了車隊。幾十輛馬車,裝滿了食材——大棚裡的蔬菜水果,牛棚里宰好的牛,豬圈裡殺好的豬,池塘裡撈上來的魚蝦,車隊最前面是一輛裝飾著紅綢和鮮花的馬車,蕭辰坐在上面,幾十個隨從手裡提著一個大布袋,裡面裝滿了銅錢。
車隊出發了。一路上,隨從抓了一把銅錢,撒向路邊。銅錢在空中翻滾,在下閃著,叮叮噹噹落在地上。路邊的百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蜂擁而上,爭相撿拾。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越來越多的人湧到路邊,著手喊“恭喜恭喜”“新婚快樂”。蕭辰一把一把地撒錢,銅錢像下雨一樣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一片。
車隊到了長安城門口,城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百姓等著進城。守城的衛隊遠遠看見蕭辰的隊伍,領頭的校尉一揮手,士兵們立刻驅散了城門口的百姓,專門清出一條通道。蕭辰的馬車暢通無阻地進了城,連盤查都沒有。蕭辰從車窗探出頭來,看著那些被攔在路邊的百姓,回頭對車裡的人說了一句:“老李頭,你們家的能量真大。”
車裡坐著李淵。老頭今天也穿了一新服,藏藍的長袍,頭髮梳得一不苟,神矍鑠。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地說了一句:“老夫跟守城的將軍認識,打過招呼。”
蕭辰角了,心想您老人家跟守城的將軍何止認識,那是您的兵。但他沒有說破,回頭,繼續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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