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辰的院子就變了牛市。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
天還沒亮，老趙就被敲門聲吵醒了——長孫無忌家的管家來了，說要買牛。老趙打著哈欠開了門，還沒來得及說話，程咬金家的管家又來了，尉遲恭家的管家也來了，李靖家的管家也來了，侯君集家的管家也來了。院子裡滿了人，牛棚外面排起了長隊，活像後世搶購限量版球鞋的場面。
老趙站在牛棚門口，手裡拿著賬本和筆，額頭上全是汗。薛仁貴蹲在旁邊，裡嚼著一塊乾，眼睛眯著，像是在看熱鬧。老趙喊了一聲“別別，都有都有”，沒有人聽他的。
長孫無忌的管家是個明的中年人，姓孫，穿著一綢緞袍子，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像秤砣一樣，從那些牛上掃過去，心裡己經有數了。孫管家走到老趙面前拱了拱手，笑容滿面：“趙管家，我家老爺說了，要十頭牛。公母搭配，三公七母。苜蓿種子要五十斤，鮮苜蓿要兩千斤。”
老趙的筆在賬本上頓了一下，十頭牛五十斤種子兩千斤鮮草，這位孫大人是真不客氣。
程咬金的管家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姓王，滿臉堆笑，說話聲音大得像打雷：“趙管家，程將軍說了，二十頭牛，全要公的，不要母的，程將軍說了，母的留著下崽太麻煩，公的首接殺了吃！”
老趙的筆又頓了一下，二十頭全公的，程將軍這是要把牛當豬養。王管家還說要一百斤苜蓿種子五千斤鮮草，程將軍說反正家裡地多，種什麼不是種。老趙心想程將軍家的地是陛下賞的，用來種草，陛下知道了怕是要心疼。
尉遲恭的管家是個黑臉漢子，話不多，遞上一張單子，上面寫著“十五頭牛，公母各半，苜蓿種子三百斤，鮮草三千斤”，然後就站在旁邊一不，像一尊黑塔。老趙覺得這位管家跟尉遲將軍長得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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