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辰島的傍晚，海風輕拂，椰影婆娑。長孫皇后靠在行宮寢殿的榻上，手裡著一顆葡萄，紫黑的果皮上還掛著水珠，是剛從蕭辰大棚裡摘的。懷孕十個月了，子重，懶得，李二讓人在瑤辰島備好了接生婆和醫療用，醫也候在行宮偏殿，就等著這幾天。
“觀音婢，這葡萄甜嗎？”李二坐在榻邊，手裡也著一顆，卻沒往裡送，目一首落在臉上。
長孫皇后笑了笑，把葡萄放進裡，嚼了兩下，水清甜，正要說話，臉忽然一變。放下手裡的葡萄串，手按住肚子，眉頭皺了起來。李二的手一抖，葡萄滾到地上，他趕扶住：“觀音婢？怎麼了？”長孫皇后深吸一口氣，聲音還算平穩：“二郎，臣妾要生了。”
李二騰地站起來，差點把榻邊的果盤掀翻。他朝殿外喊了一嗓子，時刻備戰的接生婆們魚貫而，個個經驗富手腳麻利。有人扶長孫皇后躺好，有人準備熱水剪刀，有人給汗。李二被推出門外，門在他後關上了。
殿外的廊下，李二來回踱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響。李淵端著茶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倒是穩當。李麗質蹲在門檻上，雙手托腮，小臉繃得的。李承乾站在李二後，手背在後面，盡力做出太子的沉穩模樣，但眼珠子一首在轉。李泰著肚子靠在柱子上，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吃完的點心，忘了往裡送。韋貴妃、楊貴妃、燕德妃幾個妃子站在廊下另一頭，低聲談著什麼。
“怎麼還沒出來？”李二停下來，看了一眼閉的殿門。
李淵慢悠悠地說：“老二，你急什麼。觀音婢又不是第一次生，有經驗。”李二說朕知道，李淵說你既然知道還轉什麼，李二說你坐下轉不轉，李淵看了看自己坐著的椅子，端起茶杯不再理他。
殿傳來長孫皇后的聲音，不是慘，是那種憋著勁兒的悶哼。己經生了好幾個孩子了，知道怎麼用力怎麼省力，醫調理了大半年，氣疾也治好了，神頭比懷前幾個時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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