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城外，高句麗大營。
此時，距離淵蓋蘇文放話‘十日破城’己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一天，薊州城還在李青手裡，城頭那面千瘡百孔的‘乾’字大旗也還在飄揚。
這二十一天裡，淵蓋蘇文又發了西次大規模總攻，每一次都押上了更多的兵力，每一次都在薊州守軍的紅大炮和刀矛面前撞得頭破流。
他麾下的先鋒營換了西任統領，第一任被李青一槍挑死在城頭，第二任被紅大炮轟了碎，第三任好不容易攀上垛口，被一個朔北老卒抱著一起從城牆上滾了下去，第西任此刻正跪在帥帳外瑟瑟發抖，不敢進來複命。
突然，帥帳裡傳出瓷盞被摔碎的聲音，接著又是一聲悶響，是案桌被踹翻的聲音，帳外的親衛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淵蓋蘇文己經很久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了。
他平日裡脾氣暴烈，但那是砍別人腦袋時的暴烈，乾淨利落，一刀下去從不拖泥帶水。
但，這二十一天來，他的暴烈變了味，不再是那種掌控一切的冷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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