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聞丟擲的籌碼足以令世上絕大部分人心,但這其中不包括司馬櫻,僅憑一己之力創立江湖兩大頂尖勢力,錢財人手一樣不缺,缺的是能帶兵打仗的武將。他獻的這些於不過錦上添花,若早個五年,哪怕是三年前來投奔,時機錯了,分量便天差地別。
司馬櫻探手袖,取出一雙天蠶手套戴上,接過“勘蝕嘞”呈上來的玉鑰:“藏書閣可有關於太衍羅經的線索?”
太衍羅經乃是與息決齊名的至高武學,傳聞有枯木逢春之效,既可與息決配套修習,亦獨一脈,論其價值,僅遜象徵皇權的軒轅劍,習武之人夢寐以求。是以左丘聞未將眼前人與武朝皇室扯上關係:“草民閱遍閣古籍,未曾發現相關線索,紫聖尊生前修習太衍羅經,自龍馭上賓,此經便絕跡於世。草民斗膽揣度,這部奇經怕己隨聖尊長埋皇陵。”
紫聖尊的埋骨之地正是東寰秘藏,換言之,太衍羅經十有八九在江底下。
“你且在府裡住下,將適才所言整理冊。”司馬櫻告訴他:“範棲昨夜率人擅闖府邸,救走上澤,己被斬於刀下,日後你可安心為本座效力。”
左丘聞心神劇震,旋即是未能與之手的憾,他跟範棲從小一起長大聆聽師父教誨,範棲素來忮忌他得師父青眼,視他為生平勁敵,下山前曾擲下話來,待他下山定要一決高下,孰料此人竟這麼死了,約定終空言。他心間五味雜陳,悲憾與悵惘織,一時竟難辨滋味。他斂了心緒,作激狀:“草民在此多謝大祭司恩舉,日後定竭盡全力,以報大恩。”
司馬櫻遣人帶他下去,即刻,策馬首奔江。
行至江岸,秋風裹著溼冷的氣撲面而來。抬眼去,但見軍馬司將士沿岸列陣,甲冑在薄霧中泛著冷,裴獄前日下令嚴百姓近岸,岸側無半艘民用舟楫停泊,只餘一艘中等規模的貨船停靠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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