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畏站起來，拱手行了一禮。
“先生，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查轉運倉的簽收單。”
“嗯。”任東說，“查的時候小心點。轉運倉的人要是問你是誰讓你查的，你就說是杜先生。不要提我的名字。”
陳三畏愣了一下，但沒問為什麼，轉走了。
任東坐在那裡，把鑄錢的賬又看了一遍。數字沒有問題，邏輯沒有問題，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不是賬的問題，是人的問題。誰在囤新錢？為什麼囤？囤了之後要做什麼？這些問題，賬本上找不到答案。
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外面。太快落山了，天邊的雲被燒了紅，一層一層的，像是被誰撕開的布。遠的水被染了金紅，嘩嘩地流著，不急不慢。他想，有些事急不得。你越急，對方越藏。你不急，對方反而會出來。
趙明義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他來的時候，任東正在煮茶。水剛燒開，茶壺裡冒著熱氣。
“先生。”趙明義站在帳篷門口，臉上有一道紅印子，像是被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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