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畜生要面子。當著他的面丟了人——丟了狼，回頭得彆扭半天。他要是這會兒喊一句“你腳下看著點”，這狼今晚飯都不好意思吃。不是真的不吃，是會叼著食盆躲到角落裡，背對著他，嚼東西嚼得特別小聲，耳朵得死低，那架勢，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上回在落雲渡的客棧院子裡，它追一隻野，追到牆底下，一頭撞上了晾杆。杆子倒了，被單蓋它一腦袋，它在裡頭轉了三圈才鑽出來，出來的時候頭頂還頂著個子。
客棧老闆娘笑了。
蕭燼沒笑。
不是不想笑，是他要是笑了，這狼能記他半年。紫電逐風狼什麼都能忍，就是忍不了被笑。被罵行，被罰行，口糧減半也行，你笑它一聲試試——它能三天不看你，走路專門走你對面，喝水的時候把水濺你鞋上，還濺得特別準，每一滴都落在鞋面最乾淨的地方。
那三天蕭燼換了兩雙鞋。
第三天他把狼過來，蹲下，平視它的眼睛，說了句“我沒笑”。
狼盯著他看了五息，鼻子了，大概在判斷這句話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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