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夠不夠？
他掰了掰手指頭。布諾多的課是上午第二堂開始，第一堂空著。從這兒到學校走路大概兩刻鐘。現在天剛亮，他手邊沒有鐘錶，但隔壁工坊的汽笛還沒響——那東西每天早上定時響一回，響的時候是早班開工前半個時辰。
有空當。不多，但有。
他把傘換了隻手夾著，拐向右邊。
街上人不多。早起的工人三三兩兩往廠區方向走，臉上的表統一得很——沒睡夠。偶爾有輛運貨的鐵皮車吭哧吭哧碾過路面，子在石板上，車斗裡的東西哐啷響。
蕭燼走得快。布諾多的不長，但他把步幅拉到最大，靴底磨路面的聲響又急又碎。左腳那個開始進石子了，硌在腳心，他沒停，邊走邊用腳趾把石子拱到一邊去。
路對了。
前面出現了岔口。左邊排的鐵皮棚子，鏽跡斑斑，幾菸囪從棚頂出來，沒在冒煙。右邊——廢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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