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江弦依舊保持著那份近乎無辜的平靜，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因緒激而微傾的劉鑫武。
“老劉啊。”江弦終於開口，語氣帶著點安，卻著不容置疑的疏離，“編輯部的工作，不是簡單的一個‘過’或‘不過’，要著眼全域。”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目並沒有迴避劉鑫武的直視。
“這篇小說，視角……太過奇特了，你自己說，那些關於藏地風俗的描寫，究竟是客觀的描寫，還是帶著獵奇味道的審視。‘亮出舌苔’‘空空’的口腔……背後引導讀者去想象的，是什麼呢？”
江弦的聲音不急不緩，“我們是《人民文學》，是國家級的大刊，你、我肩上需要肩負的，都是引導文學創作健康發展的責任，咱們需要的是展現民族和諧、反映社會主義建設就的作品，而不是這種……過多渲染邊地原始、奇詭甚至神秘暗面的東西，這跟我們的主流基調不合拍……
“你剛才提到了高行健同志，他有他的藝眼，但我看，這篇稿子的傾向太明顯了，浮掠影，摘取一些看似奇特的東西，就把它包裝所謂的‘奇觀’？”
王一地在一旁聽的不住點頭，心又對江弦有了幾分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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