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雲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他朝著頓珠喊：“你管過我嗎？每天回家就往房間一鑽，跟這個人在一塊兒關起門說悄悄話，你還記得你有個兒子嗎？你問我在幹什麼，你做媽媽的不知道兒子每天在幹什麼嗎？我同學家裡給找補習老師，我呢，我會不會也沒人管我。”
這些人話讓頓珠掉了眼淚，愧疚和自責淹沒了，孕吐和早期的妊娠反應讓每天只想躺床上，忽視了自己的兒子，垂著頭，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鄒老師見不得這樣，知道這段日子本來就難熬，他厲聲對贊雲說：“你媽媽這段時間不好，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已經五年級了，不是五歲，應該能夠理解媽媽才對。你有什麼需要，學習上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講，我沒有哪次不滿足的，你不能這麼傷你媽媽的心。”
贊雲哭著喊，“為什麼不好，是因為我嗎？因為要生你的孩子了！你們有孩子了，是一家人了，我就是累贅了，你們合起夥了罵我，要我理解你們，我憑什麼理解你們？你們對得起我爸爸嗎？”
“贊雲，”頓珠高聲制止了他，這幾句話句句誅心，尤其是提起了鍾楊，那無異於一刀紮在心上，哭著對自己的兒子說：“你永遠是我的孩子，誰都替代不了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贊雲，不要這麼跟媽媽和伯伯說話。”
贊雲很見頓珠哭，不是哭哭啼啼的那種人，但這天晚上他見自己的母親一直無聲地哭，跟平時換了一個人，他很難，他想起他爸爸走的那天，媽媽也哭了，他覺得對不起爸爸也對不起媽媽。
那些說出口的話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氣不過鄒老師罵他，母親又為了鄒老師來呵斥他，腦子一熱那些話就自己跑了出來。
但年的自尊讓他不可能開口道歉，他倔強地站著，眼淚“汩汩”地順著臉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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