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藤的眉輕輕抖了一下，倒不是怕，就是條件反。
解放前，他們家是地主，村裡的山林土地四分之三都是他們莊家的，他爺爺年時期是過了十幾年奢靡日子的。後來家裡落魄了，卻還是不改宗族爺的脾，對著妻子兒子頤指氣使。
小時候莊藤被爺爺帶去祠堂，每回都會聽到爺爺對著祖宗塑像說“長子長孫”這四個字，當時以為是個很高貴的份，心裡沈重不已，自覺被委以重任，現在卻只想發笑。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八九個年勞力，汲汲營營在外務工，還是隻夠溫飽，沒一個經濟發達的。這樣一個普通、甚至稱得上清貧的大家庭，偏偏最講等級尊卑。
場面有些尷尬，莊藤父親開口勸：“爸，阿藤喝了酒腦子發昏，不是那個意思。”又轉頭跟莊藤說：“還不快跟你爺爺認錯。”
沈青也在後推了推莊藤。
莊藤只好走上前去倒了杯酒敬他爺爺，微笑：“爺爺，我開玩笑呢，真生我氣啦？”
他給了臺階，爺爺的臉也好看許多，說：“你也是個經理了，怎麼還是沒大沒小。你是家裡的老大，你二叔三叔家的妹妹都以你為榜樣，以後這個家裡都要靠你撐起來，你心裡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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