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寢的空氣稠得像化不開的墨，紅順著穹頂的隙往下淌，刺得人眼睫發疼。
頭頂的青石穹頂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每一寸移都伴隨著刺耳的咯吱悶響，像是有座大山懸在頭頂，隨時會轟然砸落。塵土混著暴戾的咒源戾氣簌簌往下掉，砸在肩頭燙得發疼，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了把碎玻璃，颳得嚨生裂。
前方便是秦夙。
那黑袍裹著咒的爪刃離兩人不足三尺，爪尖泛著腐蝕一切的烏，撕裂空氣的銳響刺耳得讓人耳發鳴。爪風掃過的地方，冰冷的青石地面瞬間被腐蝕出細的坑窪，連空氣都被灼出了扭曲的虛影。
側後方，兩尊先祖雕像的眼窩亮著猩紅的點，金紅織的毀滅束已經蓄勢待發。那束的溫度足以融化鐵，威足以秒殺尋常築基修士，所過之，連周遭的戾氣都被瞬間驅散，出了底下冰冷的青石。
戰力九被鎖，反向咒紋像條毒蛇纏在經脈上，連最基礎的靈力運轉都滯得像生鏽的齒。護靈薄得像層紙，輕輕一就會碎，兩人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被乾。
可程的雙臂依舊繃了鐵弓。
他把沈辭牢牢護在前半寸，殘餘的金在表凝一層薄紗，生生扛住爪與束撞時溢位的餘波。口的傷被雙重制徹底引，像有把刀在臟腑裡反覆攪割，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間的腥甜翻湧得快要衝破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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