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我們三個就從街邊的角落醒了過來。夜裡將就著眯了幾個鐘頭，子又僵又酸，可一想到今天要西找廠子，心裡那不服輸的勁兒，一下子就提了上來。簡單用冷水抹了把臉，我們收拾好各自的布包，順著早點攤老闆指的方向，一路往城郊的工業區走去。
廣州的清晨，比老家熱鬧得早。街邊的小攤冒著滾滾熱氣，豆漿、油條、腸的香味飄在空氣裡，腳踏車、托車川流不息，到都是為生活奔波的影。我們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景象，心裡既忐忑，又帶著一微弱的期盼。
越往城郊走，廠房就越多。一棟連著一棟的紅磚樓房整齊排列，門口人來人往，絕大多數都是和我們一樣揹著行囊、西找活的打工人。牆上、電線杆上、公告欄裡，滿了五六的招工啟事，字麻麻，看得人心裡又又。
我們一家廠子挨著一家廠子問，一次又一次被拒絕。有的只招工，有的只要有經驗的手，有的看我們是外地來的，臉冷淡，幾句話就把我們打發走。阿強臉上的神一點點沉下去，我和肖哥心裡也跟著越來越慌。昨晚還燃起的希，眼看著又要一點點冷下去。
就在我們快要失去底氣的時候，終於走到一家規模不算小的玩廠門口。管事的是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面相看著沉穩實在，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套路。他簡單問了我們幾句從哪來、幹過什麼活，又低頭看了看我們的手 —— 都是常年勞作、結著厚厚老繭的模樣，終於鬆了口。
“看你們也是老實本分、肯出力的人。廠里正好缺人手，包吃包住，工資按月結算，不拖不欠。能幹就留下，不能幹就再去尋別家。”
“不拖不欠” 這西個字，落在耳朵裡，比什麼都聽。
我們三個連忙點頭，聲音都有些發：“能幹！我們能吃苦！再累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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