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方若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你今天下午還去李太太家打牌嗎？”
“去。下午兩點。”
“幫我給李太太帶個好。就說昨天的慈善大賽很功，保局下個月也會認捐。”
方太太點了點頭，端著茶盤走出書房。走回小客廳關上門，在留聲機前站了片刻，抬起唱針輕輕放在唱片上。肖邦的夜曲流出來。走到茶几旁從屜裡取出方素徽的照片，把它豎在相框旁邊，然後坐下來看著照片上那個穿學生裝。齊耳短髮。角微翹的年輕姑娘。
二十三年了。素徽，姐姐今天差點被發現了。但姐姐不怕。你也不怕。
同一天下午，李太太家牌局。
陳修良到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了一圈人。李太太做東，王太太。劉太太各佔一方，白坐在偏桌角落翻著時裝雜誌。方太太還沒到——每次牌局都到得最晚，用李太太的話說是“軸”。顧明舟沒有來。
“張太太，昨天慈善大賽你輸了不吧？”李太太笑著招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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