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
1946年8月15日，凌晨三時十七分，安東機場。
夜空被嘶啞的引擎聲撕裂。一架B-24轟炸機拖著一道黑煙，從兩千米高空向下砸。塔臺裡，陳毅夫中尉舉起遠鏡的手微微發抖——至兩臺發機己瀕臨報廢。
駕駛艙，俞渤死死握住縱桿。擋風玻璃被彈片擊穿，零下二十度的氣流灌進來。副駕駛孫振國的被安全帶固定在座椅上，彈片貫穿了他的腔。領航員趙明義的左被削掉掌大一塊，用撕碎的降落傘布胡包紮著。
“高度一千八，速度二百二。對準跑道。”趙明義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俞渤用膝蓋夾住縱桿，騰出右手出一塊凍的巧克力，咬下一塊含在裡。
西十七個彈孔。飛越黃海時清點的數字。其中三擊穿了油箱，航空汽油正洩。剩餘燃油最多還能支撐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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