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低著頭，眼神落在自己的袖口上。
他在雲瑤臺六年，一直行規矩步。除了剛剛門的那個月，他幾乎從未犯過錯。
他確實衝救人，他確實因為旁人的心聲猶豫踟躕，他確實揚言可醫又錯過救治機會。
他想他自然是該罰的，可是若是重來一遍，他仍然不知道當時的自己該怎麼選才是對的。
不論對錯與否，救下一條命當然是“對的”。可那兩個人走到如今你死我活的境地裡，就算他真的不管其他，不問緣由，只是去救下一條命，他就能改變他們兩個人的結局嗎？
當時岑恩的心聲裡哭喊著說不要救那個人，恐怕就是因為他們父子兩人差點被秦秀才下毒害死。
生死之仇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岑老闆不衝行事，秦老闆恐怕也知道自己不會被輕易放過，雙方都不會善罷甘休。
何況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倏忽而來又倏然而去，在不能未卜先知的前提下，他甚至沒那個時間去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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