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如醒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先覺到的是熱。不是發燒的那種燥熱，是一個人從背後抱著、兩個人的溫疊在一起的那種熱。林越的口著的背，手臂橫在腰上，呼吸打在後頸上，一下一下，均勻又沉。
沒。怕吵醒他。
窗簾沒拉嚴，一道灰白的從隙裡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窄窄的河。臥室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牆外偶爾一聲鳥。
趙清如閉著眼睛，著林越搭在腰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心有薄繭。昨天晚上，這雙手在背上推了一個小時，從肩到腰，從腰到，力道不輕不重，把燒了一天的溫一點一點地推了出去。
記得自己出了一汗。汗出來的時候，像被打開了一扇門，熱氣從孔裡湧出去，涼意從骨頭裡滲進來。那種從滾燙到清涼的轉換，像夏天一頭扎進河裡，爽得當時忍不住哼出了聲。
林越當時說：“出汗了就對了。寒氣排出來了。”
沒回話。因為正閉著眼睛，著汗珠從後背滾下來的覺——的，麻麻的，像無數只螞蟻在皮上爬。然後林越的手掌跟著那些汗珠的軌跡，從腰骶推到肩胛，從肩胛推到後頸，把最後一點熱氣也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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