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是一封郵件，但不是溫氏集團人力資源部發來的。是一封匿名郵件，發件人是一串碼，主題是“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
溫若沒有點開。把郵件刪了，把發件人拉進了黑名單。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七封了。不同的發件人，不同的主題，同樣的容——“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你知道你媽媽離開溫家的真相嗎”“你知道你姐姐在瞞著你什麼嗎”。
知道這些郵件是誰發的。劉正茂的人。他們在試探，在嚇，在等點開那些郵件，等看到那些他們心準備的、半真半假的、足以摧毀的容。
沒有點開。不是因為不好奇，是因為怕。怕看到那些容之後，不知道該信誰。怕那些容裡有真實的、承不了的東西。怕那些東西會毀掉對林晚棠的記憶，或者毀掉對溫邶風的信任。
所以刪了。一封一封地刪，一個號碼一個號碼地拉黑。但那些郵件像野草一樣，刪了一封，又來一封，刪了一封，又來一封。永遠刪不完，永遠拉不完。
把手機扣在窗臺上，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是溫家的花園。花園裡的臘梅還沒有開，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微微抖。那株臘梅是和溫邶風在廚房窗前一起看的，每天晚上十點，兩個人端著水杯，並肩站著，誰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臘梅在燈下靜靜地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溫若覺得那不是一個真實發生過的事，而是一個做過的、已經模糊了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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