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邶風永遠都是沒有表的。高興的時候沒有表，生氣的時候沒有表，難過的時候也沒有表。的臉是一張面，完的、無懈可擊的、誰都無法穿的面。溫若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穿那張面，曾經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見過面底下那張臉的人。現在知道，面底下沒有臉。或者說，面本就是臉。溫邶風就是那張面，那張面就是溫邶風。沒有區別，沒有例外，沒有“只有我能看到”的另一面。
溫若鬆開窗簾，走回床邊，坐下來。把那份檔案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拿起手機，給溫邶風發了一條訊息：“房間號1702。”
發出去。三秒後，溫邶風回了一個字：“嗯。”
溫若看著那個“嗯”字，笑了。一年多了，溫邶風的“嗯”還是老樣子。沒有溫度，沒有，只是一個確認的回執。“我收到了”“我知道了”“我來了”。曾經覺得那個“嗯”是一隻手，從黑暗中過來握住的手。現在覺得那個“嗯”是一堵牆，一堵撞了三年都沒有撞倒的牆。
不想再撞了。這一次，要讓牆自己倒。
門鈴響了。叮咚。一聲，很短，很剋制，像是按門鈴的人不想打擾任何人。溫若站起來，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
“喝了一點。”溫若在床邊坐下，“壯膽。”
溫邶風看著，沉默了幾秒。然後了大，搭在椅背上，走到溫若對面，在沙發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那份檔案。檔案的封面沒有字，白的，乾乾淨淨的，但溫邶風知道里面是什麼。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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