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多月後,一個春風和煦的下午,顧野又一次帶來一本新的、關於星星的立繪本,放在離小航不遠的石階上,然後和薛燼像往常一樣,坐在稍遠一點的長椅上。
小航看了看那本嶄新的、封面閃著細碎銀的繪本,又抬頭看了看顧野和薛燼。猶豫了很久,他慢慢地挪過去,出小手,拿起了繪本,抱在懷裡。然後,他再次抬頭,這次,目在顧野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看了看薛燼。
顧野對他出一個很輕、很溫和的笑容。
小航低下頭,小手輕輕著繪本的封面,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那一刻,顧野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春日最暖的,徹底融化了。
終於,在一個梔子花飄香的初夏,所有手續完備,評估順利。小航,有了新的份,新的家。
帶他回家的路上,小傢伙依舊很安靜,抱著顧野給他買的一個的星星抱枕,小臉繃著,黑眼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陌生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絨。
到了家門口,顧野掏出鑰匙開門。小航站在嶄新的門檻前,看著裡面明亮整潔、卻完全陌生的環境,腳步釘住了。他抱著星星抱枕,小小的微微往後了,黑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流出不安和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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