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留我一個人嗎
紅油在銅鍋裡翻騰起泡，裹挾著翻滾的辣椒和花椒，蒸騰起的熱氣模糊了玻璃窗上的水汽，也給對面人的眉眼鍍上了層暖融融的暈。林鶴行正低頭涮著肚，耳尖卻先一步捕捉到申南序略帶戲謔的語調。
“鶴行，你看。”
他抬眼時，正見申南序用筷子夾著一片捲圈的條狀，在沸騰的湯麵上輕輕晃了晃。那東西理分明，在紅油裡浸得半，邊緣還微微卷曲著。
“這是豬的主脈夾層誒。”申南序的聲音裡帶著點刻意的、屬於外科醫生的“惡趣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期待他出尋常人該有的錯愕表。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杯聲，鄰桌正高聲討論著今晚的球賽。林鶴行卻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片被賦予了專業名稱的食材，甚至還往前傾了傾，仔細端詳了兩秒，然後出筷子，穩穩地接了過來，蘸了蘸香油蒜泥，就那麼送進了裡。
申南序挑著眉，眼底盛著笑意：“好吃嗎？”
“還行，”林鶴行嚥下裡的東西，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作為醫生的家屬，我早就練出了和醫生吃飯該有的心理承能力。申醫生，這招對我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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