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手室外的走廊長而空曠，白熾燈的落下來，把林鶴行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他還沒來得及換下那從戰場帶回來的作訓服，腳沾著乾涸的泥點，臉上蒙著一層灰，額角的傷結了層暗紅的痂。
他不停地來回踱步，軍靴碾過地磚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每走兩步，視線就會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閉的手室門，牆上“手中”的紅燈刺得他眼睛發疼，就像三小時前戰場上那枚在季聽口炸開的子彈一樣刺眼。
手室，無影燈在申南序睫下投出兩彎青黑的影。他微微偏頭，示意護士掉將墜未墜的汗珠。止鉗準地夾住出點，合針線在他指間穿梭，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裡，只有械撞的輕響和他偶爾的指令：
“吸引。”
“紗布。”
“滴——”第五袋生理鹽水掛上輸架時，林鶴行終於一拳砸在牆上，季聽被推進去時的樣子在眼前晃——擔架床的白床單被浸了大半，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時間像被拉長的橡皮筋，一點點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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