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這才向窗外，天邊懸著半淺月，溼漉漉的青石板反著微。他恍然道：“是我沒注意時辰。了吧？我們去用膳。”
“我不。”談頌搖搖頭，視線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那點因軍務而起的沈鬱還未完全散去，“王爺，軍營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有點。”
“我雖然不懂排兵佈陣，也分不清那些糧草軍械的門道，”談頌往前湊了湊，“但如果王爺想找人說說話，哪怕只是聽著，季禮也一直都在這兒。”
沈渡著他，燭在談頌眼底跳躍，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他手，輕輕拍了拍談頌的肩：“我能理好的。那些事太覆雜，勾心鬥角的，告訴你徒增煩憂。我只盼著你能一直這樣，簡簡單單，開開心心的就好。”
談頌垂下眼，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沈渡越是這般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他心的負罪就越發深重：“王爺就是覺得，說了我也聽不懂，更幫不上什麼忙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渡的語氣裡帶了點無奈的縱容，像在鬨鬧彆扭的孩子。
談頌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翻湧的緒：“好啦好啦，我們去吃飯吧。”他轉走，生怕再多待一刻，心維持偽裝就會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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