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撲進他懷裡，雙手攥著他的襟，將臉埋在他的口，無聲地哭了。朱和璧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然後出手，輕輕地抱住，下抵在的發頂，一隻手拍著的後背。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心疼，“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教訓他。”
沈明瑤搖了搖頭，將眼淚蹭在他的襟上，聲音沙啞而抖：“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想你了。”
朱和璧笑了，那笑容裡有歡喜，有心疼，有一說不清的酸。他們三天前才見過面，就說想他了。他想告訴，他也想，每天都在想，每時每刻都在想，想得連書都看不進去，連奏摺都批不下去。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他只是將抱得更了一些，下在的發頂蹭了蹭。
“明瑤，”他說，“九月十八，還有五個多月。我等不及了。”
沈明瑤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和趙棄的一模一樣，可那雙眼睛不一樣。和璧的眼睛是溫潤的、沉穩的，像一潭深水，水面上映著的影子。那影子很清晰，很完整，像是刻在水裡的。
“和璧，”沈明瑤他的名字，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有一個弟弟，你會怎麼辦？”
朱和璧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看著沈明瑤的眼睛，在那雙含淚的杏眼裡，他看到了。那很弱，很細，像是一在寒風中搖搖滅的燭火。可它沒有滅。它亮著，為了他，為了那個他從未見過的、不知道存在還是不存在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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