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是被凍醒的。
草棚子的破窗戶風，雪粒子往脖領子裡灌。他打了個寒，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天還沒亮，外頭黑得手不見五指。
“什麼時辰了……”
他剛想翻個，忽然僵住了。
草棚裡，有人。
不，不是人。
李玄右眼雖然還能視，但在這漆黑的夜裡，本該什麼都看不見。可此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見，草棚正中央站著個……東西。
那東西約莫三尺來高，通金黃，首立著子，兩隻前爪背在後，像個小老頭似的踱著步。最詭異的是，它長著一張人臉——不是真的人臉，而是那種似人非人的廓，眉眼模糊，卻能看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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