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的江城,剛秋就颳起了涼颼颼的風,吹得古玩城青石板路上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了一地。
清硯鑑寶店自打正式開張後,生意就沒淡過。沈清硯靠著一手絕活兒,穿周萬山騙局、手撕叛徒陳峰,又拜了文學院李敬山教授做師父,在江城古玩城徹底扎穩了。每天天不亮,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隊,有鄉下收舊貨的小販,有玩了半輩子古玩的老藏家,還有揣著祖傳寶貝想換錢的普通人,個個都想讓這位年輕的“鑑寶神”給掌掌眼。
這天上午,小桃剛把店門乾淨,把“清硯鑑寶”的木牌掛端正,就看見一個神慌張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古玩城。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腳還沾著泥點,懷裡抱著一個用紅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件,像是抱著救命的希,眼神里滿是焦慮和無助,一路打聽著到了清硯鑑寶店門口。
“沈師傅!沈師傅!您救救我!”男人剛到門口,就噗通一聲差點跪下,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求您幫我看看我家祖傳的字畫,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沈清硯正坐在鑑寶桌前,拭著李教授送的新放大鏡,聽見聲音立刻起,手扶住男人:“這位大哥,彆著急,慢慢說,先進來坐。”
小桃也連忙搬來凳子,給男人倒了一杯熱水。男人捧著搪瓷缸,手還在不停發抖,喝了口水才緩過勁來,抹了把臉上的汗,自我介紹道:“沈師傅,我林建軍,是城郊機床廠的工人,我媳婦得了重病,躺在醫院裡等著錢做手,醫生說要五萬塊押金,我實在湊不出來,只能把家裡祖傳的字畫拿出來賣。”
說到這兒,林建軍的眼眶紅了,小心翼翼地解開懷裡的紅布,出一幅裝裱老舊的卷軸。卷軸的綾邊己經發黃髮脆,邊角還有磨損,一看就是傳了好幾代的老件。
“這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說是清代大畫家的真跡,我一首當寶貝供著,從來沒敢拿出來過。”林建軍聲音發,“昨天我託人找了個南方來的古董商,人家看了畫,說這是仿品,只給我五百塊。可我不信,這是我家傳了西代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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