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下了舷梯，腳踩在停機坪的地面上，覺邦邦的。燕京的風比省城大，吹在臉上有點幹。他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不像山裡那麼藍。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車隊旁邊走過來，穿著一深灰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看著跟周子衡有幾分像。他走到葉塵面前，出手。“葉先生，歡迎來燕京。我是周德安。”
葉塵愣了一下，跟他握了握手。“你不是病了嗎？”
周德安笑了，那笑容和善。“三年沒出過門了，今天破例。葉先生遠道而來，我這個做主人的，怎麼也得親自來接。”
葉塵看著他，臉發黃，眼白髮青，發紫，跟他昨天在醫道大會上治的那個病人一模一樣。但神還好，說話也有力氣，不像快不行的人。
周德安又跟沈清雪握了握手，然後親自拉開勞斯萊斯的車門。“請。”
車隊開出機場，上了高速。葉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燕京的路很寬，車很多，兩邊的高樓一棟接一棟，比省城繁華多了。開了一會兒，車子下了高速，拐進一條林蔭道。路兩邊全是老槐樹，樹幹很，看著有些年頭了。又開了一會兒，經過一個路口，葉塵看見路邊有一棟老宅子，青磚灰瓦，門口有兩棵槐樹，很高很大。
他心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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