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擋風玻璃湧進來，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方向盤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軍裝，肩章，整整齊齊，和上次一樣。
他推開車門，跳下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他走得不快不慢，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經過材料車間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一下。
門開著。
高瀾蹲在熱理爐前面，手裡拿著一個試樣，對著燈看。白工作服，頭髮紮在腦後，袖子捲到手肘，出一截細白的小臂。
旁邊站著陳懇和溫曼妮，手裡都拿著筆記本，都在等說話。
車間裡的機轟隆隆地響，沒聽見他來了。
傅徵站在門口，看著的側臉。看試樣的時候，眉心微微皺著，不是煩躁，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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