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的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響，像是想說什麼，又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的眼眶紅了，哆嗦著，最後只出一句。
“校......我對不起你。”
傅徵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老鄭從樹影裡走出來，站在老楊後，堵住了他的退路。他沒手，就那麼站著，臉上的表比傅徵還複雜——他和老楊共事了六年，在一個庫房裡，天天見面，天天說話，他居然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你讓我怎麼跟我爹代？”傅徵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不是質問，是一種很深的。很重的疲憊，“你讓我怎麼跟基地裡那些信任你的人代？”
老楊的眼淚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從眼眶裡慢慢溢位來的眼淚。他低著頭，肩膀一一的，整個人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外表看著還行，裡頭已經全爛了。
傅徵把裡那沒點的煙取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塞回煙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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