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瀾低眉勾，瞥了眼四周——
五樓，公寓式，一室一廳一浴。沙發是新的，床單是新的，窗臺上有一盆仙人掌，和三樓那間雜貨間改的宿舍不是一個世界。的目從仙人掌上收回來，落在容承闕臉上。
“容教授又想拿我當靶子？”
容承闕看著。他當然知道在說什麼——容氏才剛盪沒幾天，容鎮山在那邊查人一點頭緒都沒有，下午才剛指點過陳懇怎麼查暗線。這個節骨眼上，他把從三樓搬到五樓，住到自己隔壁。明天容氏會傳什麼樣，他知道。更知道。
他勾了一下角，沒解釋。“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高瀾冷笑一聲，推開他的膛，從桌上跳下來。的作不快不慢，和每天一樣。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材料實驗室的燈亮著，合金實驗室的燈亮著，熱試驗廠房的燈亮著。一盞一盞，像一個個發的小盒子，蹲在夜裡。
容承闕走過去，站在旁邊，雙手兜，也看著樓下。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想說“我不是拿你當靶子”，想說“你一個人住三樓我不放心”。但他沒說。
因為他知道說得對——他讓住進五樓，確實不只是因為“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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